有指標，就有江湖：粉絲數、點閱數等人氣數字灌水灌很大，還值得相信嗎？

社群平台上的各種數字指標可以灌水，在業內早就是公開的秘密了。《紐約時報》最近一篇文章，報導好幾個開在美國的一人公司，架網站透過機器人程式幫業主灌水，不論是粉絲數還是點閱數，可說要多少有多少。

不只全球大型平台有專屬的「灌水」服務，國內的平台也有很多。部落格、影音服務、粉絲團、問答服務、PTT、App下載數、網路投票數；只要是你叫得出名字，有影響力的平台、服務、活動，就必定有人想在上頭作弊。

實際上，針對各種平台的各項數字指標進行操弄，應該可說是人類歷史的一部分。類比時代的投票就可以做票，某些報章雜誌標榜的發行量也漂亮到不值得信任；數位時代之下的各種數字指標，想要操弄更是易如反掌。

特別是社群平台和數位廣告領域，可說是網路上作弊造假最為猖獗的兩個領域。我之前翻譯過一篇文章，談的就是在數位廣告領域中的嚴重作弊行為：

進一步思考大家作弊的動機，答案其實很簡單，當然是為了明確的利益。

部落客、YouTube 網紅之所以在乎點閱數和追蹤人數，是因為數字好看，才有廠商願意投注廣告或業配資源；廠商找合作對象，有個數字可參考也才不致亂槍打鳥。

因為資源是靠這些數字來分配的，所以快速輕鬆取得漂亮的指標數字就變得很重要。有這麼堅實的社會需求，各種作弊「服務」自然欣欣向榮。

平台總是說要擋作弊，但平台對作弊其實又愛又恨。

有人來灌水，表示平台確實有價值，有很多人來用，所以才出現灌水的需求；如果全面禁絕，讓一切指標數字都真實呈現，可能很多人也無法接受（看到自己的相關指標一夕間打回原型，搞不好用戶還會反彈，甚至跑去其他平台）。

社群平台對於各種數字指標的算法，大多採取不公開說明的黑箱作業模式；一來這是因為如果公開了計算方式，一定立馬就被想作弊的人破台（這也就是為什麼平台總是頻繁修改演算法的原因），二來平台用戶百百種，我個人的痛苦經驗就是就算努力講清楚，總還是有人會不滿意；怎麼講都會挨罵，乾脆閉嘴冷處理。

但是平台又不能完全不管作弊。灌水行為如果太過泛濫，用戶又會質疑平台的公正和技術能力，對平台來說一樣是很大的麻煩。

總之，平台要管灌水，但又不能完全禁絕灌水；該怎麼管，又不能講出來。這真的是一門藝術。

有指標就有江湖。既然現在用的各種數字指標會造成各種扭曲與問題，大家對於這些指標和現實情況的相關程度，也愈來愈不信任，那麼有可能換一些比較沒問題，大家不需要作弊的指標嗎？

我個人是滿悲觀的啦。這是整個網路媒體產業的問題，對量的追求勝過對質的追求，因為網路廣告、流量變現的遊戲規則，就是看量不看質。我在先前寫過的文章中也分析、批判過這個現象：

總之，反正大家也只有這些數字可看，信不信由你囉。